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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皇冠app论宗教艺术的起源与图腾崇拜,美的价值统一与裂变

2020年1月30日 - 澳门皇冠官网

当人类社会进入蒙昧时代,随着兄妹婚关系的禁止,就开始出现以人体自身为对象的艺术作品。以人体为对象的雕塑和绘画作品一经问世,就表现为巫、性、美的价值统一。以后虽历经沧桑,几经沉浮,但巫、性、美三元素经常成为其不可或缺的构成元素。然而,由于不同历史、不同民族和文化传统等原因,三元素的价值结构又呈现出纷纭复杂的组合形态。它们或者相互组合,成为多种价值的复合体;或者发生裂变,诸元素相互分裂地调和在一起;或者各元素之间相互次序发生结构性变异,使某一元素上升为价值核心,另一元素降到从属地位,致使客体对象发生了质的变异。本文着重探讨巫、性、美在历时性结构中的丰富形态,把握人体艺术的起源及其发展规律,以便进一步分清宗教的、艺术的、还是淫秽的界限,去正确看待以人体为描绘对象的造型文化现象。

周巧云:论宗教艺术的起源与图腾崇拜

原始宗教是巫术、图腾制度、祖先崇拜、自然崇拜的产物。由于原始先民们求生能力的薄弱,将自然力量本身看成具有意志的对象而加以崇拜,并由此产生了宗教和宗教艺术。宗教在宣扬自身教义的时候,通过绘画雕塑等审美主体将宗教教义镶嵌其中,在这个语义结构下,宗教艺术使人对神性的宗教意识顶礼膜拜,在宗教艺术里蕴涵着深刻的宗教内容。

从考古发掘来看,早在远古时代的母系氏族时代的晚期,女性裸体造型形象已经问世,比如在法国发现的《拉塞尔的维纳斯》,在奥地利出土的《华林多夫的维纳斯》,在我国辽宁牛河梁村红山出土的女性裸体雕像,都是大家熟知的艺术现象。当人类进入父系氏族社会,男性裸体雕像随之大量问世。如在突尼斯、新几内亚等非洲国家出土的祖先像,多数是头部硕大,身躯瘦窄,下肢细短,但性器官却异常粗大,并向前勃起的形象。在印度更是如此,如在泰米尔纳德的古迪拉姆,有座石雕《林加像》,其主体形象就是矗立的阴茎。在我国,从仰韶文化晚期,就出现对祖先的崇拜。“祖”字的右边是“且”,而“且”字就是以阴茎为形的象形文字。在祖先崇拜的同时,人类又经历了狂热的生殖崇拜时期,这在很多造型形象中都有表现。

宗教; 宗教艺术; 图腾崇拜;

对于远古时代人体造型的本质,学者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的认为这些雕像是巫术偶像,表现着原始人类发展着的巫术观,是纯粹的“巫”的写照;有的又认为,祭坛即艺坛,这些巫术活动所崇拜的偶像就是艺术作品本身,是“美”的对象;有的则认为,这是人类原欲在原始时代的大胆宣泄,在永不枯竭的情欲的驱动下,合乎情理的造型宣泄是必然的,因而把它圈入了“性”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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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些看法虽然都有一定道理,但又有各执一端、以偏概全的片面性。弄清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在于,它直接关系到人体艺术的起源、发展及变异等问题。其实,原始裸体造型是由巫术、性爱和审美三元素结合起来的价值客体。参与其中的价值虽然多样,但它们之间的关系却不是并列的,而是以巫术价值为价值核心,性爱和审美价值参与其中的价值统一体。

ZHOU Qiao-yun(Architecture and Art College,Central South
University,Changsha,Hunan 410083,China)

巫术意识是远古文化的核心形态,各种巫术仪式曾是迷漫整个原始人类的普遍活动。原始裸体形象正是那个时代人们祈求种族延续的巫术偶像,是一种以巫术为价值核心的前艺术。恩格斯曾经说过:“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但是,生产本身又有两种:一方面是生活资料即食物、衣服、住房以及为此所必需的工具的生产;另一方面是人类自身的生产,即种的蕃衍。”(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页。)在巫术风靡时期,前一种生产表现为拜物教,力图在对树木、山峦和弓箭等物的祈祷和祭献中,得到超自然力的庇护;后一种生产则表现为祖先崇拜和生殖崇拜,以期在祭祖中,得到祖先灵魂的保佑,使本族成员安居乐业,人丁兴旺,昌盛起来。裸体人像正是原始人为了实现幻想的功利价值而产生的。在原始社会,由于人口出生率很低,平均寿命很短,在当时还无法找到科学答案和解决途径的情况下,要求生存和繁衍的本能,促使他们对与生育相关的女性体态,男女性器和性关系萌发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原始巫术感情。

中南大学建筑与艺术学院;

那么,原始宗教借以寄托的思想原则是什么呢?著名人类学家弗雷泽说:“巫术所依据的思想基本上可以分解为二种:一种所谓同类相生,或谓结果可以影响原因。第二是凡接触过的物体在接触以后仍然可以继续互相发生作用。前者称之为相似律;后者称之为接触或感染力。根据相似律,通过模仿,就可以产生巫术施行者所希望达到的任何效果。而根据接触律,巫术施行者可利用与某人接触过的任何一种东西来对他施加影响。这种东西可以是他身体的一个组成部分,也可以不是他身体的一个组成部分。前一种巫术称之为模仿巫术,后一种巫术称之为交感巫术。”(注:弗雷泽:《金枝集》,1960
年伦敦版,
第14页。)然而,不论是模仿巫术,还是交感巫术,都要借助于可以直观的形象形式,即能够顶礼膜拜的偶像,才能进行。因此原始时代的人体造型一开始就是为巫术服务并以巫术为价值核心的。正如托马斯·芒罗所指出的那样:“在早期村落定居生活的阶段,巫术和宗教得到了发展并系统化了,我们现在称之为艺术的形象形式被作为一种巫术的工具用之于视觉或听觉的动物形象,人的形象以及自然现象的再现,经常是用图画、偶像、假面和模仿性舞蹈来加以表现,这些都称之为交感巫术。”(注:托马斯·芒罗:《艺术的发展及其它文化史理论》,第466~467页。)希尔恩在《艺术的起源》一书中,则用巫术论的观点来解释模仿,认为通过同类事物去发挥巫术作用的巫师总是被迫去创造一些事物或生物的表象,以便对它所代表的物本身施加影响。由此可见,原始人正是通过大胆的夸张,奇特的造型和充满生命力的表现,借助女性裸体男女性器及其交媾场面的极度夸张的刻画,企望在交感巫术和模仿巫术的作用下,以实现“种的蕃衍”的目的。显而易见,原始时代的人体形象是以巫术为价值核心的。

宗教艺术起源于原始先民的图腾崇拜。在旧石器时代晚期,图腾祖先常常以自然力的形式出现,或被认为是自然力的创造者。图腾是原始人类区别于其他部落的根本标志,也是一个民族的宗教起源。无论鸟崇拜、虎崇拜还是龙崇拜,都会演绎出许多神话传说、巫术、祭祀、舞蹈、雕塑等等,英国学者罗伯逊曾指出:“古代的宗教实是由巫术、图腾制度、祖先崇拜、自然崇拜和合理化的但又互相矛盾的神话所构成的一种不调和的混合物。”万物有灵论认为,自然界的一切都处于神灵的控制下,将自然事物的自然力量本身直接看成具有意志的对象而加以崇拜。同时由于原始先民们求生能力的薄弱,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自然崇拜,并由此产生了宗教和宗教艺术。宗教在宣扬自身教义的时候,通过绘画雕塑等审美主体将宗教教义镶嵌其中,在这个语义结构下,宗教艺术使人对神性的宗教意识顶礼膜拜。宗教艺术自身作为人类的一种文化思想体系,引领着人类靠近美好的精神彼岸。因此,诗歌、音乐、建筑、雕塑等等,都表现出先民对自然和神灵的图腾崇拜,在宗教艺术里蕴涵着深刻的宗教内容。

原始裸体形象的社会价值,是由多种“参数”决定的。除了以巫术为核心价值以外,性爱价值和审美价值也是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一旦缺少某种“参数”,就不成其为原始时代的特定的裸体形象。它一问世,就是巫、性、美的价值统一。先说性爱价值:前面已经说过,种的繁衍是同性器官和性特征密切相关的。实用功利目的使原始人对人体的性特征产生了强烈的性爱情感,并通过裸体人像将这种性爱情感宣泄出来。这首先表现在对性特征的刻画方面:丰满的乳房,硕大的臀部和突起的腹部,成为中外一切原始女性人体的共同特征。在我国云南的剑川,甚至雕刻着以女阴为原型的“阿央白”,传说白族妇女如不生育,只要去膜拜和抚摸这块女阴石,就能怀孕生子。在玛雅,甚至还出土了一件直接再现产妇分娩的雕像:她蹲在地上,胎头已经娩出,脸部带有顺产的欢欣,分明已经战胜了分娩的痛苦,这实际上是原始人企图通过交感巫术,以达到母子平安,实现“种的蕃衍”的目的。粗大的阴茎,有力的勃起和野蛮的炫耀,则成为男性人体的共同特征。甚至后来的佛塔、碑石和像柱,都是男性性器的象征。对性爱的直率歌颂,对异性性诱惑的赞美,尤其鲜明地表现在男女交合的刻画上。在那些细致入微刻画男女媾和的图形中,除了包含生殖崇拜的主导意义以外,还明显流露出性爱价值。比如在新疆呼图壁县发现的生殖岩雕刻画的右下方,就有这样的画面:“一个头戴高帽的男性,浓眉大眼、高鼻大嘴,面部特征清晰,透示一股男性粗犷有力的气势。他右臂平伸,小臂上举,左手下垂,把持了勃起的生殖器,其粗大几与人等,直指一迎面站立的女像。女性面目清秀,细腰长腿,形体俏丽,通体涂染朱红,”“表现着一种愉快的应和”。(注:王炳华:《天山:远古的性崇拜》,见《美育》1988年第4期。)其间透射出异性间强烈的性爱关系。
这与格罗塞的实录非常吻合。他在《艺术的起源》中记录了一种华昌地族的卡罗舞。这种舞蹈在“用最野蛮和最热烈的体势发泄他们性欲上的兴奋”(注:格罗塞:《艺术的起源》,商务印书馆,第229页。)的同时,
最强烈地表现着他们对异性的爱恋。

一、图腾崇拜与宗教艺术的产生

由性本能引起的性爱,与审美的直观形式是分不开的。原始裸体人像不仅表现了原始人对人体的审美感受,而且还把这种经过强化了的最原始的审美趣味完美地传达了出来。新疆呼图壁岩雕刻画中的裸体形象,非常率直地表露了原始人对人体美的审美态度,其间渗透了不可或缺的审美价值。去过新疆呼图壁实地考察的王炳华同志这样描述道:“岩雕画面,有如凝固在舞台上的各种舞蹈造型。身材修长、形体秀美的女性,成排伫立,上身稳定,两臂上、下扭翻。双脚,则轻轻蹬踏。这一动作,轻松、欢快,表现了女主人公们愉悦、欢畅的心情。男子手部动作,或如女性,两脚动作则相当激烈,身体或作前仰后俯状。男子的动作特点,表现着向女性的求合,女性轻松、舒缓的动作节奏,则是一种愉快的应和。可以看做是一曲优美的对男女爱情的颂歌。”(注:王炳华:《天山:远古的性崇拜》,见《美育》1988年第4期。
)从中我们能够看到原始人对男女不同形体的审美以及男女舞蹈时所流露出来的审美情感。在上文提到的隐喻男女交合的图像下,“则是两列欢跳的小人。每列二、三十不等,均上身前倾、躬腰曲腿,形体动作完全一致,其热烈、欢快的情绪,剧烈的形体动作,使人们戏呼之为‘古代迪斯科’。”(注:王炳华:《天山:远古的性崇拜》,见《美育》1988
年第4期。)这些岩雕所刻画的当日情景,实在是原始舞蹈起源的一种源头。格罗塞在《艺术的起源》中说得很正确:“原始的舞蹈才真是原始的审美感情的最直率、最完美,却又最有力的表现。”(注:格罗塞:《艺术的起源》,商务印书馆,第228页。
)“原始人类无疑地已经在跳舞中发现了那种他们所普遍地感受的最强烈的审美的享乐”。(注:格罗塞:《艺术的起源》,商务印书馆,第228页。
)这些都准确无误地告诉我们,否定原始裸体人像中性爱和审美价值的“参数”,不仅不能正确理解这些裸体形象的巫术本源,而且也不能科学阐述人体艺术的起源。这也就是说,只有以巫术为价值核心,性爱和审美价值参预其中,原始裸体人像才能在原始社会中发挥其独特的社会效用,原始人体艺术才可能真正产生。

“图腾”一词,最早大约出现于 18
世纪末英国学者约翰·朗的著作中,它源于北美印第安语的“totam”,但论及图腾崇拜与原始艺术关系的却首推弗雷泽的《图腾主义》和格罗塞的《艺术的起源》这两本书。西方学者关于图腾制的起源虽然有着各种不同的观点和认识,但归纳起来几乎所有的观点都认为,图腾制是一种在早期人类文化中就已出现了的“精神祭礼”式的信仰观念,它的中心理论就是所谓由“人兽同形论”发展而来的“人兽同宗论”。图腾崇拜的最早形式是“祖先图腾”,对于早期人类来说,祖先图腾也正是所有原始图腾的共同特征,即它一方面是人,另一方面又是动物。因此,西方学者如雷纳克等人不仅用巫术论去解释史前的岩画艺术,同时也以图腾论去解释史前岩画的功能和文化内涵。在他们看来,原始时期人们所创造的绘画形象大都是基于动物崇拜和祖先崇拜的图腾形象,在此意义上讲,原始艺术的形式和内容都可能与原始图腾崇拜之间有着一定的关系。

图腾信仰是一种很重要的证明宗教意识与社会意识相融合、交织的文化现象。图腾崇拜是母系氏族的共生物,是在生活相对稳定,有一定的回旋地域,经常与某些动植物或自然物接触,从而从自然崇拜中衍生出来的崇拜。其深刻程度远胜于一般自然崇拜和灵物崇拜,是真正的原始宗教。

当人类进入奴隶社会以后,不同国家的意识形态发生着以宗教神还是以神话神为核心形态的变异。诚然,从本源上说,很多宗教神和神话神都同部落所崇拜的图腾有关,但是,由于图腾发展轨迹不同,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不同,致使裸体人像出现了以宗教还是以审美为价值核心的重大区别。如果宗教在意识形态领域里占主导地位,那么它便以宗教为价值核心;如果神话在意识形态领域里发挥巨大作用,那么它则可能以审美为价值核心。这些裸体人像尽管仍然表现为巫、性、美的价值统一,但由于价值核心的移位,三元素的价值比配关系则发生了迥然而异的变化。我们在古埃及与古希腊艺术的对比分析中,就可以鲜明地看到这一点。

图腾是氏族部落的象征和标志,被其成员当作神加以敬奉。他们图腾自己的始祖,并且相信与之有着某种亲属血缘关系,认为是宗族的守护神,使得本民族得以持续和兴旺发达。图腾崇拜也应运而生。而图腾崇拜的主要信仰是相信他们的氏族起源与图腾有关,甚至把图腾当作是氏族的起源。在古代,生产力水平极其低下,人们对于大自然以一种屈服和敬畏的心态来对待。图腾崇拜作为某种宗教形式,具有普遍的意义,是世界上所有部落、氏族在特定的社会发展阶段中所共有的普遍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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